泡沫
寫在前面:這是一篇實彌中心的文,我不認為這篇有CP,不過也許有人會看到CP,我必須很遺憾的說,我不認為有CP。一切只是腐眼看人基。
背景音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x3qj9czMsU
1.炭治郎
今年冬天,家裡迎來了許久不見的熱鬧人潮。
要說起因的話,大概是因為今年秋季的問候裏頭,我向筆友們提到了想要重新跳火之神神樂的事情。
火之神神樂是我的祖先用來傳承日之呼吸的方法,照理來說,打敗無慘之後也不用再繼續跳了,而且從父親去世、家裡的人都被無慘殺害之後,也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跳了,如今還要延續下去,似乎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必要。
但是今年秋天,看著父親跳著神樂的空地上長出的雜草,我決定還是將這個神樂流傳下去,即使我可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也要把它流傳下去。
因為父親留給我的並不只是火之神神樂以及日之呼吸,還有更多的回憶、傳承,以及包含在其內的意志,因為這樣的傳承得以打敗無慘,因為這樣的傳承我與許多人相遇,即使沒有必要了,我還是希望能夠將它延續下去,如同薪火相傳。
只是沒想到,因為這個想跳火之神神樂的念頭,竟然真的如野火燎原一樣的延續展開了。
先收到的是千壽郎的回信,他回信總是很快,寫字也相當的秀麗好看,他說,他想來學火之神神樂。
「雖然已無法傳承炎之呼吸,也沒有必要繼續炎柱的歷史,但我希望能以這樣的型式,把鬼殺隊和兄長的靈魂傳承下去。」
我非常高興千壽郎願意學,畢竟,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好活。
但另外兩個我就有點意外了,義勇先生他說,希望能與不死川先生一起來暫住,學習神樂舞。
說真的,我認為多點人學也沒有問題,我不認為火之神神樂只有竈門家能傳承下去,就像當初緣壹先生無私地將他的劍技與呼吸法傳承給眾人一樣,能有更多的人學習,讓記憶與歷史流傳,那是非常好的事情。
義勇先生也就算了,義勇先生的劍技如同水一般的優雅流暢,與舞蹈也相當近似,如果學成了應該會非常美麗吧?但沒了右手的狀況下,應該很難完全學會,在某些動作上也無法重現,畢竟火之神神樂原本是劍技,用到右手的動作非常的多。
而不死川先生他……我實在沒辦法把不死川先生跟神樂舞連結在一起。
我將信的內容跟禰豆子他們說了,禰豆子很開心的說要整大通鋪,準備很多的棉被和枕頭,他似乎非常喜歡不死川先生,之前跟禰豆子問理想的男性是甚麼類型的,他馬上回答了不死川先生,害我嚇了一大跳。
善逸則是很反對,當然的了,他反對所有禰豆子喜歡的男性,義勇先生之前為了表達對禰豆子的感謝,送了很多的衣服和首飾,善逸也因此而對義勇先生有很多不禮貌的發言,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伊之助倒是很開心,雖然打倒無慘後後我們的狀況都不算很好,但是伊之助的復原狀況遠比我和善逸好很多,上次在山裏頭才獵了一頭鹿回來,說要跟不死川先生一決勝負。
他沒有提到要跟義勇先生一決勝負,只有說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因為,義勇先生已經沒了右臂吧。
總之,他們個別說要來跟我學神樂舞,說真的,雖然開心,但也很緊張,更別說義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都是前輩,居然要跟我學神樂,實在有點愧不敢當的感覺。
過了兩天之後,千壽郎先到了,他跟一年前比起來長高了不少,已經快追上我的身高了,畢竟是發育期呢,看起來也跟煉獄先生更神似了,煉獄家的遺傳真是可怕啊……
我跟千壽郎表明了義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也要來學神樂,希望他稍等一下,千壽郎似乎沒有很意外。
「富岡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嗎?原來如此……」
「千壽郎知道他們要過來嗎?」
「不,那個……」千壽郎好像在思考甚麼似的歪著頭,這讓他看起來又像當初剛見面時的少年樣。「上次,不死川先生來拜訪家裡時,總覺得他的狀況讓人在意,所以傳信給富岡先生和宇髓先生請他們幫忙留意了,只是覺得也許是因為這樣,所以不死川先生來學神樂舞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在意?」炭治郎一邊問著一邊領著千壽郎往客房走,千壽郎若有所思的回道:
「有一點,像父親當初酗酒時的感覺,但是不死川先生身上沒有酒味,只是……令人在意。」
「這真是模糊的說法呢。」
「真抱歉,我也覺得很模糊,但是看到就會知道了吧。」千壽郎苦笑著。
千壽郎說的沒錯,看到就知道了。
過兩天,不死川先生和義勇先生一同來訪了。
我不得不感到訝異……關於這兩個人的改變。
開始會回信的義勇先生,似乎從負罪感中解脫,變得會笑,甚至有那麼一點愛笑,笑著對我和彌豆子他們打招呼,看不出來少了一隻右手是否讓他難過。
但不死川先生就不同了,他本來就不是愛笑的人,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我從沒看過這麼「空白」的不死川先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不死川先生給我的感覺就是憤怒、焦躁、粗暴,滿滿的負面氣味從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只有在碰到玄彌的時候,雖然看起來粗暴,卻會混入非常濃重的,哀傷的氣味,以及憐惜的味道。
但不管哪一種感情卻似乎都從現在的不死川先生身上抽離了,那種過去遠遠就能嗅聞到的強烈情感消散了,沒了充滿殺氣的表情,剩下可以說是溫和的臉龐,微微笑著對我和禰豆子問候,說暫時會到我們家打擾。
倒不是說我懷念之前那個動不動就生氣,好像對整個世界充滿憤怒的不死川實彌,但是,眼前這個人,似乎也太過空白了一點。
在蝶屋剛痊癒時我也有碰到不死川先生來探病,當時的他,還沒有被抽乾得這麼嚴重。
我有些不安的望了義勇先生一眼,但他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暗示,嗯,至少這點還是完全沒變呢,義勇先生。
2.千壽郎
當我們三個說要學神樂的人到齊之後,教學就開始了,善逸先生說炭治郎先生不太會教人,我們會學得很辛苦,一開始我想應該不會這麼嚴重才是,但是後來我就知道這是事實。
炭治郎先生,真的很不會教人呢。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也許我不敢如此斷言吧,畢竟我本身就不是學習能力很好的人,但是不死川先生卻很快就受不了了。
嗯,還是從頭說吧。
總之,本來炭治郎先生是想先解說再實演的,但是當炭治郎先生講到「先轉兩個圈,回到原本的位置,再轉一個圈,手的動作是重點……」之後,不死川先生就阻止他,要他直接跳一次再說了。
炭治郎先生紅著臉點頭,隨便拿了根柴代替神樂鈴開始跳,氣氛就完全改變了。
他在那棵從戰國時期就在竈門家旁生根的大樹下跳著舞,數百年前,日之呼吸的劍士用這種方法將日之呼吸傳承了下來,只為了殺一個人,不,一隻鬼,一個對求生有著無限慾望,吞食眾人的生物,劍化為舞,舞化為劍,直至天明。
明明是殺戮的舞蹈,卻帶著生的祈求、生的美、生的愛。
炭治郎先是依照不死川先生的要求跳了一次,在來是一個型一個型反覆的演示,毫無疑問的,不管是炎之呼吸還是風之呼吸的劍術都脫胎來自日之呼吸,我在神樂舞中看到了過去兄長的影子。
令人懷念。
風之呼吸似乎就與神樂舞相差很多了,再加上不死川先生似乎會帶上揮劍的習慣,所以學的不算很順利,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焦燥,但是焦躁的不死川先生似乎讓富岡先生和炭治郎先生都很開心,炭治郎先生甚至會因此而故意去特別糾正不死川先生一些細微的動作。
我好像理解他們的心情。
其實我,是認識不死川先生的,風柱的不死川實彌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在兄長不在家的時候常常會過來探望,有時候伊黑先生會跟他相約一起過來,他們在的時候,父親會少喝點酒,偶爾甚至會出來和伊黑先生說說話。
雖然我在隱們口中聽過關於不死川先生很凶狠粗暴的傳聞,但在我面前的不死川先生卻總是帶著有點哀傷的微笑,就這麼一點點的彎起嘴角,非常的溫柔。
後來我也認識了玄彌君,我跟他聊過不死川先生的事情,他非常的開心,一直說「我哥哥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我對此抱持保留態度,因為我哥哥才是世界第一溫柔呢。
但現在的不死川先生雖然還是很溫柔,卻少了些甚麼。後來我在看不死川先生練習神樂舞的時候才知道是甚麼一回事。
不死川先生的根,不見了。
風是自由的,風是不定的,不死川先生的神樂舞,像是隨時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飛往不知何處去一樣。
富岡先生應該也有同感吧,在不死川先生第一次成功的將十二個型連結起來時,他突然闖進注連繩內,伸手抓住了不死川先生。
「你幹嘛啊?」不死川先生瞪著他,但比起生氣,更多的似乎是不解。
「……覺得不死川好像要飛走了。」富岡先生如此說著。
「蠢蛋嗎你?」不死川先生用力揉了揉富岡先生剪短的頭髮。
但不管是不死川先生還是富岡先生,都沒有笑。
3.義勇
接到炭治郎說要開始跳神樂舞的消息,我去邀請了不死川一同前往學舞。
他沒有嘲諷我,只是很疑惑的看著我的右手,還努力的想假裝自己沒在看的樣子。
不死川,真的很溫柔。
但是跳舞用的是腳,又不是手。
「不去,我又不會跳舞。」
他拒絕了,本來是拒絕的,但是我學了炭治郎的精神,一直在他家的廊下坐著,他就願意跟我去了。
「算了,去看看那幾個小鬼也好。」不死川答應了,還帶了伴手禮的蕨餅。
我到了炭治郎家才知道煉獄的弟弟也來了,他說也想來學,想一起傳承日之呼吸與炎之呼吸的歷史。
他真的很像煉獄,畢竟他也是煉獄。
我們到的第二天就開始學了,因為不死川似乎覺得跟這群後輩住在一起很不自在,第一天晚上根本沒睡,出了屋子去外頭閒晃了一晚,真的是閒晃,因為他就這樣慢慢的走下山,去半夜的鎮上晃了一圈之後又走回來。
嗯,我有點擔心,所以跟著去了,所以我知道他真的只是閒晃。
總之,第一個催促著炭治郎開始教學的是不死川,所以炭治郎好像以為不死川想學的樣子,非常的開心,本來我以為不死川會反駁的,但是禰豆子的動作比不死川還快,用著閃亮亮的眼睛看著不死川,喊著「不死川先生要跳火之神神樂嗎?好想看啊!一定很好看!」,他就沒有拒絕了。
女孩子果然是好啊。
最後,開始學習神樂的只有不死川和千壽郎而已,我有試,但是先不說右手完全沒辦法拿神樂鈴,重要的是平衡感與美感無法兼顧,舞道與劍道最大的差異在於舞道講求美,劍道的話,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了。
我這樣跟不死川說了,請他好好的代替我學,結果他用看到鬼似的眼神瞪著我,真是懷念。
「你就算少了一隻手都跳的比我優雅好嗎?」
這點我承認,但我承認了他又不高興了。
風是無形的,是自由的。
不死川在學會風之呼吸前就開始殺鬼,在街頭、在森林,在暗夜,用上所有能用的東西,砍殺不會死的鬼直到天明,他的劍技是最實用的,有效的,也是最狠的,最難以捉摸的,煉獄曾說過不死川的劍技是將風之呼吸發揚光大,集其大成的人,這點毫無疑問。
但是換成了舞,就不同了。
要標準的重現每個舞步似乎讓不死川很煩惱,他不但要記舞步,還要壓速度,因為依照炭治郎的說法,這套舞要跳到天亮,如果按照施展劍技的速度去跳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而不管是不死川、我,還是炭治郎,都不知道太過耗費體力會發生甚麼事情。
當然不死川似乎不怎麼在乎,他終於認真的想要壓速度是因為千壽郎有點遺憾的說「如果我能跟上不死川先生的速度的話,就能一起跳了呢」
他終於慢了下來。
4.輝利哉
對於炭治郎說想要重新開始跳火之神神樂這件事情,我非常的高興。
我聯繫了外公,希望在神事中的舞蹈加入火之神神樂,外公也很開心的答應了。
對於鬼殺隊來說,火之神神樂、日之呼吸,是我們能打敗無慘的關鍵,即使未來不需要用到呼吸法和劍技,以神樂的方式流傳下來,也是一件美事。
後來炭志郎的信中還提到連千壽郎、義勇和實彌都想來學,更是讓人欣慰了。
姑且不論槙壽郎振作起來之後似乎也從喪兄之痛中走出來的千壽郎,義勇其實讓我有些擔心,畢竟父親大人一直以來都很擔心沉溺在過去的傷痛中無法走出來的義勇;但更讓我擔心的,是實彌。
在幾次書信往返中,義勇的寫來的信字跡變化很大,應該是找人代筆的,畢竟他的右手已經不可能寫字,最近的字跡則是一口氣滑落到難以辨識的程度,可能是開始自己用左手寫字了,用字也比較簡單,但能夠從裡頭感受到義勇嘗試著展開新生活的意圖以及進展。
實彌則是不寫字,從以前父親的時代開始就是這樣了,他會簡單的畫圖,或是附上一些樹葉、花辦、羽毛、昆蟲的翅膀,雖然會認字卻不寫字,可能是因為怕字寫得難看吧?聽說連遺書也是用畫的。
在最後一次,僅剩兩個人的柱合會議後,我請實彌過來,單獨的將他的遺書交還給他,當然我並沒有拆,在任何一個隊士生前我們都不會拆它們的遺書,那是不吉利的事情。
實彌接過了遺書,卻懺抖著手,將信揉成一團。
「已經沒有用了……」實彌的聲音,像是在吐血一般。
我知道,那並不是因為實彌沒死所以沒有用,而是因為他想要讓他獲得幸福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雖然我不認為自己能夠好好地成為鬼殺隊的父親,但我仍像父親一樣撫摸著實彌的頭,就像過去,我的父親所做的一樣。
無所畏懼,無所羈絆,無所罣礙的風柱,在我一個八歲小孩的膝蓋上淘嚎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還是沒辦法保護你!!」我想,實彌並不是把我當成父親才哭的,而是把我當成玄彌了吧,即使我們一點都不像,但至少個子夠小,能讓他當成弟弟那樣抱著。
一直到他哭累了,停下了哭泣,還是沒有抬起頭,於是我閉上眼睛裝睡,裝了好久,他才慢慢地起身離去。
我很擔心他。
他送給我的信剛開始還有一些插圖,像是風、水、線條簡單的花與樹
,或是某些景點的標誌,我看的出來他也努力的在生活,但隨著時間過去,信的間隔越來越長,圖也沒了,只剩下幾片觀光的市售的壓花。
我真的很擔心他。
所以這次看到炭治郎跟義勇來信都提到實彌一起學神樂舞的事情,我非常高興,也想親自看一下他們兩位的近況,狀況確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
不,我說的並不是舞蹈。
炭治郎的左手無法用力,體能也削弱很多,但仍然能負擔起山上的勤務跟燒炭,也能跳神樂舞,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溫暖又愉悅,重要的人都在身邊與他一同生活,他很快樂,喔,他想把錢退還給我,當然被我拒絕了。
「你知道下次我會給你更多的,還是這就是你的期望?」我如此對他說笑著,嚇得他把錢收了回去。
禰豆子的身體狀況非常的好,從鬼恢復成人之後,連身上一些以前本來就有的小疤痕也不見了,他很會照顧人,把伊之助當成弟弟一樣照顧,似乎也有把善逸當弟弟的感覺,但自從去年善逸認真的對他告白之後,現在進入了夫婿的考核期。
善逸還早上會起不來,變天也會疼痛,我請了醫師來診斷,確認是風濕沒錯,以他的年紀來說有點早了,大概是大戰的後遺症,這會伴隨他一生,照理說他應該住到比較溫暖的地方去,我在九州也有房產,可以讓他去住,但是他果斷地拒絕了。
「為了禰豆子!我可以痛一輩子!」
聽起來很感人,但事實上他要是真的痛到站不起來,反而是給禰豆子添麻煩吧?
伊之助活蹦亂跳的,臉上的豬面具還是不想拿下來,我從決戰時童磨那邊提到的線索回去追查,找到了嘴平家的所在,問他是否想要回去,但他馬上否決了。
「我沒有爸爸。」他挺著胸膛這麼說。「反正,我有兩個媽媽就夠了。」
義勇缺了右手,最後還是沒有親自下去跳,反而是在旁邊觀看著,藉由他的觀察力來幫助炭治郎糾正實彌和千壽郎的姿勢,這非常有幫助,因為在教學這件事情上,炭治郎還真是弱的一蹋糊塗。
當天上下起雪來時,實彌和千壽郎的火之神神樂也快要學全了,接下來就是要在冰冷的雪地中跳上一整晚,那可是體力的大挑戰,實彌倒是因此而相當來勁的樣子,邀千壽郎跟他一起做基礎體能鍛鍊,千壽郎雖然跟不上前風柱,但至少也能完成三分之一的課題,剩下的就是炭治郎和義勇一起跟他做完。
我甚麼都做不到,所以沒有住下來,而是每周來一次探望他們,順便帶上食物和醫藥,炭治郎一直拒絕,倒是義勇和實彌非常寬心的接下,尤其是好吃的萩餅。至於鮭魚燉蘿蔔,禰豆子的手藝可比餐館好多了,我頂多只能帶鮭魚上來。
炭治郎唯一收下的是我為他訂製的神官服,當然,實彌和千壽郎各有一件,炭治郎的我直接照用了他們家原本家傳服飾的設計;實彌的改成了風的紋樣;千壽郎的則是炎的紋樣。
他們都看著千壽郎那件的紋樣,沉默了很久,很久。
在除夕那晚,我們一群人一同在雪地的構火旁看著三個不同類型的人披上神官服,跳了一整晚的神樂舞。
沒有甚麼儀式,沒有御神體(炭治郎說他們就是繞著那棵樹跳,可以說是把那棵樹當成御神體了吧),只有注連繩、構火與神子,神樂鈴的聲音在雪夜中鳴響,宛如遊蕩的靈魂昇天的指引。
即使是伊之助,都一整晚沉默著。
在日照東昇時,他們才停下了舞蹈,汗濕的身軀甚至讓整件衣服都能擰出水來,千壽郎像是昏倒一樣的跪了下來,實彌連忙去接下,才免去了受傷的危機。
神事過後三位辛苦的神子都簡單進食梳洗後一口氣睡到傍晚,醒來後我分別給了壓歲錢,炭治郎依舊是拼命的拒絕,但被實彌教訓了。
「這是主公的美意,你以為你能拒絕嗎?」
照道理說我已經不是他們主公了,不過如果這樣能讓炭治郎收下壓歲錢,就暫時在每年過年都當一下主公也無妨。
畢竟我也沒有甚麼可以給他們了。
「實彌跟義勇接下來要去哪裡?」晚餐後我邀請他們一同到緣側閒聊,他們能喝酒,可惜我只能喝甜酒。我沒有說「回家」,雖然風柱邸和水柱邸都直接歸他們了,但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草津溫泉,我想邀請不死川一起去。」義勇搶先回答。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實彌瞪著他。
「因為我也是剛剛決定的。」
說真的,看他們大眼瞪小眼真的不膩。
「主公見笑了。」
「好了不要喊我主公了,剛剛是因為我如果不擺主公架子炭治郎就不收壓歲錢才讓你喊的,請叫我輝利哉吧。」
「輝利哉……大人。」好吧,畢竟從我更小開始實彌就這樣喊我了,改不掉吧。
「剛剛的神樂舞,很棒呢,實彌。」
「主……輝利哉大人不嫌棄。」
「我有個建議看看你們有沒有興趣,我們產屋敷家代代都與神官家系聯姻,所以也有經營不少神社,我跟母親那邊的神社提了建議,要將火之神神樂納入年底的神事之中,他們也答應了,炭治郎也很高興,以後竈門家還有煉獄家都會以神子的一支登錄在神事簿上,實彌和義勇願不願意也加入呢?」
「我不會跳。」義勇皺起眉,「雖然我有記,但不會跳。」
「我不會有後代,沒有意義。」實彌也搖了頭。
「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其實,你們有一些遠親,也許,會有孩子需要你們領養,不瞞你們說,我調查過了,在京都。」
「……」
「並不是只有被鬼們殺害的人才會孤苦無依,今上對外干戈未熄,西伯利亞戰事餘火仍燒,支那部份也有進軍的跡象,也許接下來,日本的孤兒會更多也不一定。」
「……太糟糕了。」
「你們二位在徵兵體位上已經是丁等了,倒是不用操煩這個心……本來我是還有點猶豫要不要跟你們說的,畢竟這樣有點像是在強迫你們領養小孩一樣,但是……看完了今晚的神樂舞,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我看著表情有些空白的實彌,努力的模仿父親的語氣對他微笑。「構火與神樂已經將前人送往來世,而今在此的我們,必須將這道光芒繼續延續下去。」
「……你也是個不輸您父親的主公,輝利哉大人。」
「這真是,最高的讚美了,風柱閣下。」
5.實彌
「不死川。」
「……」
「不死川,你要去哪裡。」
「京都,輝利哉大人說的,母親那邊的遠房親戚,有個沒人要的孤兒,你不是也有聽到。」
「我知道啊。」
「那你問個屁啊。」
「我要去京都。」
「跟去幹嘛?。」
「去嵐山泡溫泉。」
「你上次明明說要去草津!」
「我現在決定去嵐山了。」
「你神經病啊你!你親戚明明就在關東!幹嘛跟我來!」
「因為我想去。」
「……」
「不死川,走慢一點。」
「……車票自己買。」
「好。」
「……謝謝你。」
「嗯?你說甚麼?」
「沒有。」
「你剛剛明明……」
「閉嘴!富岡義勇!」
餘話:
三個月後,輝利哉收到了一封信,裡頭包著一塊京友禪做的小布包,以及一張畫著臉上有傷的竹竿人,牽著一個一個小孩的圖樣。
他們的臉上都有笑容。
END
其實寫在第二本公式書出來之前,但完成於看到情報之後。
我不認為這篇有CP,不過也許有人會看覺得有CP,尤其是最後一段,但在我的世界中,即使沒有CP,也可以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
我不喜歡把一個人的支持系統栓在某個人身上,好像這個人的世界只要沒有他就會崩毀,事實上,我們往往可以藉由別的支持系統重新站起來。
實彌過去所碰到的,現在所擁有的,未來所碰到的,都能讓他重新的面對一次世界。
我相信他有朝一日必定能再次微笑。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